在中国访问X（推特）要连出去，不是连进来

在中国大陆的普通网络环境下，X（推特）是打不开的。问题不在你的账号，而在路由——没有任何账号设置或应用更新能改变它。

常见的误解是去找「在中国有服务器的 VPN」。这正好反了。位于境内的服务器和你在过滤的同一侧。你需要的是境外的服务器，实务上真正用得上的三个落地点是香港、日本和新加坡。

X（原 Twitter）自 2009 年 6 月起在中国大陆被封。封锁涵盖网页版和 API，所以第三方客户端同样无法使用。

X（推特）在中国打不开的原因

过滤系统做两件事。一是直接封锁地址和域名，这让服务根本加载不出来。二是检查流量的形状——深度包检测——这让很多 VPN 也用不了，因为标准的 VPN 握手无论去往哪个地址都是可辨认的。

第二点正是服务商的选择在这里比在别处更重要的原因。一家服务可以有很好的服务器，却因为流量可被识别而完全用不了。我们追踪的 7 家中有 5 家公布了功能列表，其中 4 家写明了混淆——把流量伪装成普通 HTTPS。NordVPN 称之为混淆服务器，Surfshark 叫伪装模式，Mullvad 写的是混淆与规避审查，Private Internet Access 写的是混淆。Windscribe 没有写。

改名并没有改变任何事。新旧域名都无法访问，手机应用是在网络层失败的，不会给出一个你能据以处理的错误提示。

当地人用什么替代。微博是国内的对应平台，在公共讨论中的角色也相当。

从中国往哪里连

由 VPN LIFE 每天从各服务商自己公布的服务器列表统计。

香港、日本和新加坡这三个落地点，7 家全部有节点，所以落地点不是瓶颈，能不能连过去才是。各家的差别在城市数量：日本有 4 家提供两个以上，新加坡有 2 家。这一点在这里比别处更要紧，因为当一个地址不再响应时，你想要的是同一个国家的另一个地址，而不是换一个国家。

补充一句：7 家中有 3 家在中国大陆本身公布了节点。出于上面说的原因，这个数字对这个用途几乎没有意义——在过滤内侧的服务器带不你出去。

选择过滤之外的服务器

从中国访问X（推特）可用的 VPN

我们只根据能核实的东西排序。下面五家都在从中国连出去公布了节点；表格里的数字来自我们自己的统计和各家公布的条款，而不是宣传文案的摘要。

ExpressVPN：城市分布最广

在我们统计的范围里，ExpressVPN 是拥有多城市国家最多的一家——有 11 个国家可以在两个以上的节点之间选择，其中美国 56 个、英国 7 个、澳大利亚 6 个、日本 4 个。如果你的问题是地址被封而不是国家缺失，这种分布正是把你救出来的东西。它也是这里最贵的一家，而如果目标是流媒体，我们会选它。

ExpressVPN 的实际界面

NordVPN：覆盖国家最多，也是我们实测过的一家

NordVPN 覆盖的国家数量在我们追踪的服务商中最多。它也是我们自己测量过的两家之一，所以上面的速度数字是它的真实表现，而不是宣传口径。它在巴拿马运营，接受过 Deloitte 的审计，支持 10 台设备同时连接，并在功能列表中写明了混淆服务器和 kill switch——在会过滤 VPN 流量的地方，这两项最关键。

NordVPN 的实际界面

Surfshark：设备数不限，一半测试中与 NordVPN 持平

Surfshark 是我们实测的另一家。在伦敦和纽约，它与 NordVPN 持平；在东京和洛杉矶分别落后 11% 和 17%。它对同时连接的设备数量没有限制，因此更适合一家人而不是一个人。同样接受过 Deloitte 审计，在荷兰运营，并提供伪装模式（Camouflage Mode）应对会过滤 VPN 流量的网络。

Surfshark 的实际界面

Private Internet Access：设备数不限，但在美国法律下

PIA 对设备数量没有限制，并公布了 Advanced Kill Switch、混淆、多跳和端口转发。它的无日志声明经过 Deloitte Audit Romania 审计。代价是运营所在地：它在美国法律下运营，有些读者会因此直接排除它。我们仍然列出它，因为其余记录都很扎实，而且它是仅有的四家在日本拥有两个以上城市的服务商之一。

Private Internet Access 的实际界面

Mullvad VPN：不需要邮箱也能开户

Mullvad 是这里的异类。开户不需要提供邮箱地址，愿意的话可以用现金支付，而且它接受过六家不同外部机构的审查——比这里任何一家都多。它覆盖的国家数是 7 家里最少的，退款期限 14 天，功能列表里也没有以 kill switch 命名的项目。如果你的重点是对服务商本身也保持匿名，那就选它。

从中国访问X（推特）的步骤

• 出发前就装好。服务商的网站在境内同样被封，到了以后无法注册、也下载不了应用。
• 在每一台要用的设备上安装并登录，趁还有开放连接的时候完成。
• 打开混淆功能（如果应用提供）。它默认通常是关的，因为会损失一点速度。
• 连接香港、日本或新加坡——最短的路线，也是每一家都覆盖的地方。
• 然后再打开X（推特）。如果失败，先换城市，再换服务商。

顺序很重要。我们读到的几乎每一则「我的 VPN 在中国没用」的说法，最后都归结到第一条：出发前没有装好并登录。

时间点比服务商更重要

过滤的强度不是按某条公开规则运行的，而是跟着日历走。在政治纪念日和大型国际会议前后，过滤会收紧，上一周还能用的服务会突然停止工作。这不是异常，而是可以预期的模式，值得当作前提来安排，而不是当作意外。

实务上的做法有三条。第一，重要的事情不要押在出发当天才配置的连接上——提前一周装好并试通。第二，在敏感时段到来之前先确认备用的那一家还能用，而不是等主力失效之后才去试。第三，把需要长时间稳定连接的事情（大文件、视频会议）尽量安排在收紧期之外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「哪家 VPN 在中国最好用」这个问题没有稳定的答案。答案每几个月就会变一次，而任何一篇写死了排名的文章，在写完的那一刻就开始过期。我们能提供的稳定部分是可以核实的东西：谁在哪里有节点、谁写明了混淆、退款期限有多长——这三项我们每天重新采集。

为什么通常建议备两家

长住中国大陆的人一般会同时保留两家不同公司的订阅。这不是推销，而是一个没有预告就会变化的过滤系统带来的结果。当一家被识别而失效时，另一家不同公司、使用不同协议的服务往往不受影响。考虑到退款期限从 7 天到 45 天不等，出发前先试两家的成本几乎为零。

通过隧道之后，实际还剩多少速度

每一家 VPN 网站都会说隧道会损失速度，但几乎没有一家说损失多少。我们是自己动手测的，而不是转述别人的说法：14 个城市、46 组配对测试，在同一个时段用同一条线路对比 NordVPN 和 Surfshark。在同时测量了裸线速度的 11 个城市里，通过隧道之后剩下的比例是 40% 到 90%。

由 VPN LIFE 实测。裸线速度取 10 Mbps 的整数近似值。百分比是通过隧道后剩下的比例。

• 14 个城市、46 组配对测试，全部人工进行
• 其中 11 个城市同时测了裸线速度
• 剩下 40% 到 90%
• 只有 4 个城市的样本足够判定胜负，其余不下结论

城市之间的差距比服务商之间的差距大得多。在伦敦，两项服务都保住了约九成；在东京只剩一半出头。这一点值得在抱怨之前知道：「这家 VPN 慢」往往其实是「这条路线慢」。

只有当某个城市的配对次数达到 5 次以上、且差距在 10% 以上时，我们才会说哪一家更快。14 个城市中满足这个条件的有 4 个——东京和洛杉矶是 NordVPN 平均领先，伦敦和纽约两家持平。其余 10 个城市我们公布数字，并说明样本不足，而不是靠一次测试排名次。

连上了却还是被拒绝时，按这个顺序查

• 国家选错了。应用会停在你上次使用的地方。先查这一项，只要五秒。
• 缓存的地区信息。清除网站数据和 cookie，或者彻底退出应用——不是切换到后台，是完全关闭。
• 地址被封。换到香港、日本或新加坡的另一个城市；这里没有一家提供第二个城市，单城市的服务商在这一步就没有办法了。
• 协议被识别。有些网络能认出默认协议，在设置里换一个有时就能通过。
• 账号本身的国家。如果账号注册在另一个国家，VPN 完全改变不了——那是一条账单记录，不是地址。

我们按实际发生的频率排序。按我们看到的说法，前两条占了「VPN 没用」的大多数，最后一条占了剩下的大部分。

怎么判断卡在哪一步

三种失败看起来不一样，指向的修法也不同。页面完全打不开、一直转圈，通常是路线的问题；出现明确的地区错误提示，说明连接到了但国家不对；价格或界面显示成了别的国家的货币，说明地址已经生效而缓存还没清。先分清是哪一种，再动手，比一项一项乱试快得多。

速度慢和连不上是两回事

很多人把两者混在一起，然后换了服务商却发现问题还在。连不上是地址或路线被拦；速度慢通常是距离——我们的实测里，城市之间的差距（伦敦约九成、东京约一半）远大于服务商之间的差距。如果症状是「能看但会卡」，先换一个更近的节点，而不是换公司。

这些数字是怎么来的

这个网站上的每一个数字，要么是每天从各服务商自己的网站自动采集的，要么是我们自己动手测的。我们把两者分开写，因为它们的可信度不同。

服务器覆盖

每天一次，我们读取 7 家服务商各自公布的服务器列表，按国家统计节点数量，结果是「服务商 × 国家 × 日期」的一行记录，并附上采集日期。我们不会去连接这些服务器验证它们是否响应——这个数字是服务商自己的声明，加上日期。

速度

速度测试是人工做的，不是脚本：目前 14 个城市、46 组配对测试，在同一个时段用同一条线路对比两家服务。其中 11 个城市还测了裸线速度，这才使我们能够说出「还剩多少」。

只有当某个城市的配对次数达到 5 次以上、且差距在 10% 以上时，我们才会说哪一家更快。14 个城市里满足条件的有 4 个。其余 10 个我们公布数字并说明样本不足，而不是靠一次测试排名。

这些数字不能证明什么

服务商在某个国家有节点，并不代表某个流媒体服务一定能通过它打开，也不代表那个国家允许使用 VPN。我们只公布能核实的部分，其余标注为未测量。所有文件以 CC BY 4.0 公开在数据页面。

常见问题

在中国使用 VPN 合法吗？

1996 年的规定禁止通过政府批准渠道以外的方式接入国际互联网，条文同时涵盖单位和个人。规定中列出的处罚是行政性质而非刑事的——警告、停止联网，以及最高 15,000 元的罚款。已见报道的执法集中在销售或提供接入的人，而不是自用的个人。我们的完整分类和出处放在日文页面VPN 受限的国家。本页不构成法律意见。

应该选在中国有服务器的 VPN 吗？

不应该——这是最常见的一个误解。位于中国大陆的服务器和你在过滤的同一侧。你需要的是一条出去的路线，也就是香港、日本、新加坡或更远的服务器。

可以用免费 VPN 吗？

通常不行，理由是可以量化的而不是道德层面的。即使在我们实测的付费服务上，线路速度也有 10% 到 60% 消失在隧道里——在东京，780 Mbps 的线路出来只剩一半左右。免费额度在此之上还要再加流量上限和小得多的服务器列表。而且免费服务也要有收入来源，当产品免费时，收入通常来自流量本身。

会拖慢我的网速吗？

会，而且我们测过具体幅度：14 个城市、46 组配对测试，通过隧道之后剩下 40% 到 90%。城市之间的差异比服务商之间的差异更大——伦敦在两项服务上都保住了约九成，东京只剩一半左右。如果觉得 VPN 慢，路线比品牌更可能是原因。

什么是 VPN？

VPN 是你的设备与服务商运营的服务器之间的一条加密连接。你发出的一切都经过这条隧道，所以你所在的网络只看到一条通往某个地址的加密链路，而你打开的网站看到的是服务器的地址而不是你的。整个机制就是这样；各家的差别在于服务器在哪里、路线有多快、以及它们保留了什么。

VPN 还能用来做什么？

日常场景是公共 Wi-Fi——否则网络运营方能看到你连接的每一个网站。另外两个常见用途是出门在外时访问家里的服务（银行和政务网站经常拒绝境外地址），以及比较各国不同的价格。相关的服务器与速度数据我们都公开在数据页面。

结论

我们追踪的 7 家中，有 7 家在香港、日本和新加坡公布了节点，其中 0 家在当地有两个以上的城市。决定一家服务商能不能帮到你的是这两个数字，而不是服务器总数或折扣。出发前装好，打开混淆，并且多留一家备用。

凡是我们自己测量过的（上面的速度数字），我们都会说明并附上样本数量。没有测过的，我们也直说，而不是用别的东西填上。本页所有数字背后的文件都以 CC BY 4.0 公开在数据页面，方法写在测试方法。

如果你在数据中发现错误，比起一个外链，我们更希望收到这个更正。